黑河的水退得比涨时还快,河滩上只剩湿滑的淤泥裹着断矛、碎甲,以及几匹没来得及跑远的焉焉战马,正低头啃食被洪水冲上来的水草。
张澈蹲在俘虏群前,靴底碾过一块带血的兽骨,听见自己的指节捏得咔咔响——右贤王在居延泽,八千骑。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最后落定在河西防线的沙盘上:敦煌的烽火台能望到百里外,但八千精骑若是顺着弱水南下,等狼烟传到玉门关,马队的蹄子怕已经踩上瓜州的麦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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