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屋顶豁口灌进来,吹得那支旧笔在桌面上轻轻一跳。我伸手按住它,指尖触到底部微颤的震动——不是错觉,是十三处残碑同时脉动的回响。刚才那一滴酒渗入地底后连成的光网,此刻正随着脉络起伏明灭,像一张埋在土里的命脉图。
青梧已经站起身,走向后院。她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发间那片梧桐叶就微微一亮,仿佛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陆压没动,靠墙坐着,手里捏着半块焦黑符牌来回翻转,眼神盯着灰堆里尚未熄尽的一点红烬。烛九阴盘在门槛外,尾尖贴地,影子沿着墙根蔓延进屋,悄无声息地覆住我们脚边的地砖。
“时候到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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