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踩着青石板路走进苍龙城时，雨丝正斜斜地织着。老城像块浸了水的墨玉，青灰瓦檐垂着水线，木楼窗棂上的雕花被岁月磨得温润，门楣上挂着的褪色幌子在风里轻轻晃，“古玩“ 两个字透着股陈旧的香气。
他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街口仰头望。苍龙城是座嵌在山坳里的老城，据说建城时依着龙脉走势，街道像条蜿蜒的龙脊，而最有名的 “聚古巷“，就在龙腹的位置。林深来这儿，是为了找一块玉 —— 一块他爷爷临终前攥在手里，只来得及说出 “苍龙... 古玉...“ 四个字的玉佩。
聚古巷比想象中更窄，两旁的店铺挨得紧紧的，木门大多虚掩着，里头飘出旧木头和尘土的味道。有店家蹲在门口擦着铜器，绿锈在抹布下簌簌掉；有老人坐在竹椅上抽旱烟，烟杆上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影。林深一路走，一路看，眼睛扫过玻璃柜里的瓷片、铜佛、旧书，心却像被雨雾泡着，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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