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37号文件夹，里面是38号测试者“希”的37条日志，码得整整齐齐。最后一条日期是首测纪元三年冬至，只有一行字：“今天冬至，食堂有饺子。醋不够酸。我明年还想吃。”帐篷外的雪打在帐布上，簌簌轻响，肖瑶许久没说话，久到我以为她又陷进被贬三千年的阴郁里，然后她的声音轻轻飘来：“王萌，我们算深爱此界吗？”
手指悬在触控板上，僵硬得像凝住的冰。肖瑶自顾自说着，语气像自言自语：“被贬三千年，前五百年骂玉帝骂天庭骂996，中间一千年飘着看人间朝代更替，后一千五百年，我开始记地名，上海、苏州、虹口区、和谐街道办……被贬仙官没有归期，可我还是记了。我怕魂飞魄散，怕的不是不存在，是没跟人道别。”
我终于动了，打开PPT连上台灯投影仪，帐篷顶成了粗糙幕布，点开“调休申请?存档”文件夹。第1张：入职3个月，搬家申请调休，批复：项目关键期暂缓；第7张：陪母亲体检，批复：人手不足建议周末加班；第12张：参加前同事婚礼，批复：驳回非必要事由；第23张：入职32个月，事由只写了两个字：累了，批复：已读。没有同意，没有驳回，只有石沉大海的沉默。我停在这一页，声音压得很平：“三年23次调休申请，批了0次，我没离职，不是热爱工作，是总想把手里的事做完，做完一件，还有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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