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猛地一沉,咸腥的海水顺着甲板缝隙泼溅进来,云峥下意识地攥紧腰间的灵玉,指尖触到玉面龙纹时,那丝熟悉的温润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扶着船舷起身,望向海面的目光里凝着几分沉郁——自离开中枢城第三日起,这片原本风平浪静的东海域面就没安生过,先是接连两日的浓雾锁航,今日黎明时分又骤然掀起怪风,海浪像被无形的巨手搅动,暗青色的浪头里翻涌着细碎的银芒,细看竟不是寻常泡沫,而是被海水浸透的细碎冰晶。
“墨尘,船底的加固机关还撑得住吗?”苏清瑶的声音从船尾传来,她素白的衣袖被海风掀起,掌心悬着的凤凰纹神契碎片正泛着淡淡的暖光,将扑向船尾的浪花轻轻弹开。方才一道近丈高的浪头砸来时,若非这碎片自发护主,船尾的储物舱恐怕已经进水。
墨尘蹲在船舱入口,正用一把青铜扳手调整着船底伸出的金属支架,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撑不了多久,这浪不对劲,水里有股寒气顺着船底的缝隙往里渗,机关轴都快冻住了。”他说着敲了敲支架连接处,冰层碎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海浪声中格外清晰,“寻常海风带不起这么烈的寒气,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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