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入芦苇荡，世界仿佛瞬间被压缩。
两侧是高大茂密的芦苇墙，在夜色中黑黢黢地矗立着，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鬼影。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浓云遮蔽了星月，只有极其微弱的、仿佛被水汽和黑暗吞噬掉大半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前方李俊所乘那条小船的模糊轮廓。
水道果然如李俊所言，狭窄曲折至极。最窄处，两条小船几乎无法并行。水下情况不明，船工必须全神贯注，用长长的竹篙不断探路，小心地引导船只绕过水下可能存在的暗礁和浅滩。船底不时传来与不明物体轻微摩擦的“咔咔”声，每一次都让人的心随之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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