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芒砀山寨墙上下激荡起层层涟漪。那不再是落魄文吏的哀鸣，而是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一种试图掌握自身命运的宣言。连李逵这等粗豪汉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力量，咧着嘴，看向宋江的目光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赖。
寨墙之上，樊瑞脸上的惊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惊讶，有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他樊瑞自号“混世魔王”，在此落草，又何尝不是对这世道的一种反抗？只是他的反抗，更多带着占山为王、快意恩仇的绿林气息，而宋江此刻话语中透露出的，却是一种更为宏大，也更为沉重的“道义”担当。
“共聚大义，扫除世间不平……”樊瑞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手中松纹古定剑的剑穗无风自动。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宋江：“宋公明，你可知这‘大义’二字，重若千钧？岂是空口白话所能承载？你如今自身难保，靠着兄弟们拼死才逃出生天，又有何本事，敢言‘扫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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