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郁的声音刚消落，人形的脑袋诡异地晃动起来——不，那更像是癫痫发作的抽搐，幅度很大，方向不定，人形的长发窸窣蹭着我颤抖的手臂，它在这样的抽动中回头，只是与我额头相贴、四目相对，而后忽然停下。那首《甜蜜蜜》已经重复“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至第四遍，人形面无表情双眼无神，那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啊……
我被吓到了，对着架在刃后的喉咙随手胡乱戳刺，“恸恸恸”三声过后，三道穿刺的空洞出现在臂弯中的颈上，人形是实心的，却没有流出血，我猜刚才这三下大概是我平生最用力的三下，但是人形还是面无表情啊……这家伙似乎并无痛觉，它，不，应该是她，她反倒在这三下连捅之后，迷惑地向右歪头，失神而呆滞地盯着我的眼睛。
放开绞怀，我即刻后退七八步，重心极其不稳，但不敢轻易放开匕首，刃尖处，在空中划出一条汇聚的白线，质感似蛛丝顺势上扬，又被落雨穿断。这大概就是凛冽物……我可以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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