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的蝉鸣渐渐歇了,望梅窑的晒场上晒满了新采的瓷石,青灰色的石块被阳光烤得发烫,踩上去像踩着块温吞的玉。阿珍蹲在石堆旁,手里攥着把铜筛子,正筛着磨碎的釉料粉,粉粒落在竹匾里,簌簌地响,像春蚕在啃桑叶。
“歇会儿吧,看你后背的汗。”沈砚秋提着个藤篮从窑房走出来,篮里装着刚从镇上买的绿豆汤,陶碗上还冒着白气。他把藤篮往石桌上一放,见阿珍的发梢沾着层白釉粉,忍不住伸手替她拢了拢,“英国的回信到了,怀特先生说‘梅开五福’茶具在伦敦展览时,华侨们排着队要买,说看着梅枝就想起了家乡的院子。”
阿珍接过陶碗,绿豆的清凉混着冰糖的甜滑进喉咙,她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我就说要在梅枝下加片落叶,怀特先生还不乐意,说不吉利。你看,这落叶多像漂泊的人,终究要回根下。”
验证码验证正确才能显示加密内容!
1次验证码通过可以阅读10页面
如果您是使用浏览器的阅读(转码)模式请退出阅读(转码)模式才能通过验证码验证!
使用验证码验证主要是防止机器人爬取及浏览器转码为您的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