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镜湖时，少年非要塞给他们一筐新摘的莲子，说这莲子泡在水里能安神，最适合走夜路。山魈抢过莲子筐，蹲在马车顶上一颗颗剥着吃，绿色的莲心丢得满地都是，惹得阿槐笑它“暴殄天物”。
往东行的路渐显荒芜，肥沃的土地变成了干裂的黄壤，路边的草木越来越稀疏，偶尔能看到半截埋在土里的石桩，桩上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前面就是断壁城了，”搭车的货郎指着远处的土黄色轮廓，“那城荒废快百年了，据说以前是座大城，后来不知怎的就败落了，城里的镇岳楼是唯一没塌的建筑，楼里的记史钟能把城里发生的事刻在钟体上，就像本活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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