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许大茂家也静悄悄的。但西厢房隔壁那扇门，在日头升高些时，又轻轻开了。娄晓娥端着一个空了的搪瓷盆出来，走到公用水池边，沉默地接水，洗盆。她动作依旧稳，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洗完后，她没立刻回去，而是站在那儿，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中院，尤其在易家门口的冰壳和西厢房紧闭的门上停留了片刻，才垂下眼，端着盆回去了。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傻柱是快到中午才从他屋里晃出来的。他换下了昨天沾了尘土和秽物的外衣，但脸色灰败，眼神有些发木。他去水池边，用冰凉刺骨的水狠狠搓了两把脸，水珠顺着他粗糙的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易家，扫过贾家，最后，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西厢房，咧了咧嘴，想扯出个往常那样混不吝的笑，却没成功，反而显得嘴角有些僵硬。他甩甩手上的水，转身回屋，再没出来。
整个上午，院里除了必要的动静（倒水、泼脏水），再无人交谈，连眼神接触都尽量避免。恐惧还死死攥着每个人的心脏，而昨日下午那场撕破脸皮的疯狂互咬和随之而来的恐怖幻象，抽干了他们最后一点心气。剩下的只有麻木，和一种更深沉的、对未知明日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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