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晨雾里飘着新麦饼的香气，陈雪握着铜勺的手却在发抖。铁锅里的蛋花汤咕嘟冒泡，倒映着她眼下的青黑——自从从南海归来，二狗每到子夜就会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机械臂关节处渗出的荧光机油，在床单上画出歪扭的齿轮图案。
又在熬番茄蛋汤？二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陈雪转身看见他正用机械指节揉太阳穴，金属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泛着可疑的青灰，却还强笑着举起黑锅铲，昨天李大哥说渔船上的灶台能煮出会跳舞的面条，要不要试试？
汤勺当啷掉进锅里。陈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掀开袖口：机械臂与人类皮肤的接缝处，齿轮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本该温热的皮肤此刻凉得像深海的金属。别骗我了。她的拇指擦过他手背上新出现的齿轮印记，昨夜聚鲜釜的火光连闪七次，火种里的小美...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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