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的麦香还飘在巷口,村东的“青溪瓷坊”就没了往日的莹润气。这瓷坊是老陶翁传了两代的手艺,他烧的青瓷釉色透亮,白瓷温润如玉,连城里的古董商都会专程来收,村里人家的碗碟,多半都印着瓷坊的“溪”字款。可最近半月,瓷坊的老龙窑却像被蒙了层灰:调好的釉料刷在瓷坯上,进窑烧完竟泛着灰黑色的斑点,瓷面还裂着细缝;夜里更邪门,窑房里总传来“噼啪”的烧窑声,推门一看,窑火早熄了,窑壁上凝着层冷釉渣,摸上去凉得扎手,连未上釉的瓷坯都裹着股阴气。
最先撞邪的是老陶翁的徒弟阿釉。那天他起早去检查窑温,刚进窑房就看见老龙窑旁立着个白影,穿着沾釉料的长褂,正往窑里递瓷坯,可手里啥也没有,只有黑釉渣往下掉。阿釉喊了声“师傅”,那白影猛地回头,脸上竟沾着未烧透的釉料,下一秒就“嗖”地钻进窑口不见了,冷风裹着焦糊味扑过来,吓得阿釉抱着瓷坯就往外跑。打那以后,阿釉再不敢靠近窑房,瓷坊停了工,等着取瓷的商户天天来催,老陶翁摸着窑壁上的冷釉渣,手指都在抖,找上门时声音发颤:“这窑要是废了,我对不起祖宗传下的烧瓷手艺啊!”
我们赶到瓷坊时,日头刚过晌午,窑房里却冷得像冰窖。老龙窑蹲在院子中央,窑口积着黑灰,窑壁上的釉渣结着层硬壳,用铁棍一敲,竟“当当”响,窑内还飘着股灰黑色的雾气,凑近能闻到股焦腐味。陈红旭掏出罗盘,指针在窑旁转得疯快,红符往窑壁上一贴,瞬间被黑气裹住,符纸竟慢慢发黑:“是‘阴釉煞’!五年前瓷坊烧窑时,一窑青瓷没控好火,全烧裂了,碎瓷混着釉料埋在窑底,阴气裹着釉渣成了煞,更糟的是,这煞吸了窑火的余烬气,竟凝成了‘釉滞煞’,普通阳力根本融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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